深秋麦秀行
董得红
去麦秀国家森林公园的时间是事先商定好的,这是应麦秀国家森林公园的邀请,西宁市文联组织省市文人墨客和摄影家去林区采风,对公园来说是借文人的笔墨加大对森林公园的宣传,扩大影响。对文人们来说,可借机去领略一下森林秋景,触景生情,在晚秋里作最后一次收获。时间就定在国庆长假后的第二天。出乎意料的是晚上下了一场本不应在该季节下的厚雪。时值10月上旬,应是秋雨绵绵之日,天公给我们这些平日里忙碌在钢筋水泥房里的人们给了一个特殊的惊喜。这场雪是在晚上急剧的闪电雷鸣后由粗壮的雨柱转成鹅毛大雪的。
汽车驶离白雪覆盖的城市,走上湟水南岸的兰青高速公路,在市区和乡村都可看到那些始料不及的杨树、榆树被树叶上的积雪压的一个个弯了腰。欣慰的是雪后天晴,升温快,积雪很快融化掉落,树枝没有压断的。弯了腰的小树象是在向行人鞠躬致意,在秋风中瑕意地摇拽着树枝。
车在高速公路上行驶不久便掉头拐进东南方向的化隆沟,抬头远眺,昨日还披着绿纱的青沙山已变成了白雪公主,满含深情的笑迎来往的行人。
告别白雪公主,在一会儿是峡谷,一会儿是阔地的化隆地界行走了约一个小时,就看见了黄河。看见黄河的心情和看见白雪公主的心情是不一样的,滚动的黄河让人更充满激情。黄河的水是经上游的李家峡水库沉淀澄清后流下来的,所以显得特别清,如有闲工夫站在河边看,一定会看到游鱼的。黄河岸边是一台台的耕地,收获过的耕地袒露着自己的肌肤,有成群的野鸽子和红嘴鸦儿在收获过的耕地里静心的觅食。黄河是黄南与海东的分界,南岸是黄南州的尖杂县,北岸是海东的化隆县,两岸都是瓜果飘香的富绕地带,已收获过的梨树、杏树和苹果树如释重负的在秋风中轻轻摇晃着脑袋, 好像在向人们自豪的夸耀自己今年向主人作出的贡献。农人们把刚收获的新鲜瓜果摆在公路边,惹得过往的汽车司机时不时停下来尝个新鲜,那主人并不在滩位边守候,只是在听到汽车的刹车声后才从庄廓院里跑出来。
看着一路的美景,沿黄河向南行走20多公里,河面宽阔起来,水流也明显的减缓。黄河水刚从李家峡水库走出,又进入了一个叫公伯峡水电站的库区。黄河上游的水电站已多的下游的库尾连着上游的坝头。黄河钻进了公伯峡一泻千里的向东南奔去,我们准备挥手告别黄河调头西进隆务峡,却被黄河岸边的一座山蜂吸引。黄南人自豪的将那山叫“鲁公山”,说是大文豪、大思想家鲁迅面对蓝天在思索,也有的说他写作熬得太累了,来母亲河边歇息会儿。若走下车静下心仔细端详,那石山的确酷似鲁迅,只是不是横眉冷对,而是笑迎母亲河。对面遥远的冬果山上的一棵棵云杉树,象是鲁迅刚写完杂文插入笔桶的毛笔。站在此时的黄河岸边,犹如站在江南水乡,让人久久不愿离去。
鲁公山西北面,便是隆务峡口,是隆务河流入黄河的汇合处。隆务河藏语称为“隆务苟曲”,意为“九水汇集之河”,贯穿同仁县中部,被誉为同仁地区的母亲河,属黄河水系的一级支流。发源于泽库县境内恰科日乡的夏德日山区,纵贯麦秀天然林区, 它沿路汇集9条水溪,吸纳从林区流出的无数条涓涓溪流,壮大自己的力量,行程156.8公里,波涛汹涌地穿过隆务峡,扑人黄河的怀抱。由于下游公伯峡电站水库蓄水,库区水面已进入到隆务峡口,形成碧水映蓝天的泱泱长湖,失去了亘古激荡出峡,腾跃入黄的气势。
隆务峡是通往黄南州府的咽喉,两岸的山体由火成变质岩组成,在亿万年前的火山运动中,那滚滚的岩浆从地层深处急剧喷出,形成垂直的、斜体的山峰,山的岩石被河水长期切割,形成直立的陡崖,形成的高峰,开阖交错,形成急弯连急弯,陡崖叠陡崖,挑起白云,挤窄青天的壮美,在最窄处公路是在悬崖下通过的,只是现在已看不到这种景观了。过去隆务峡经常出现山体滑坡或泥石路阻断交通的现象。进入21世纪后政府对隆务峡的公路进行了大规模改造,修了许多隧道,走进隆务峡再也不怕走不出去。
穿过红土隧道,见一块天然石匾陡立路旁,名曰“壁对生肖”。依字意向对面山上望去,河对岸的峭壁隐现着12生肖图,游人只要对着石壁仔细寻找,便可找到自己的属相,同时也说明和热贡艺术缘分匪浅;如若时间仓促,一时寻不到自己的属相,也无须失望,据说,只要继续前行看到大佛崖上的佛祖,念一遍六宁真言,一切都会吉祥如意的。
隆务峡里的河水,在晴日里清洁明澈,湍急的巨流,挥着无数利刃,把山体切成石片插入河岸。陡峭的地形和喘急的河流给修建水电站提供了良机。早在上世纪70年代,黄南和化隆联合在峡里修建了古浪提水电站,使黄南州府所在地隆务成为全省最早的电气化城镇。在黄南人面前如提起用电,个个都会自豪的夸耀一番。此刻的古浪提电站在两岸被秋霜染红的白桦的映衬下显得异常的雄伟凝重。
山降务峡,宽阔平坦的山间原野顿时豁然开朗,收获过的田野中依然有野鸽子和红嘴鸦儿在觅食,地边上几头牦牛在啃食叶梢有些发黄的杂草,一只可能是吃饱了肚子的红嘴鸦儿蹲在牦牛背上,悠闲的想着自己的心思。耕地边的杨树叶已微微泛黄,显出深秋的景色,一只红嘴鸦儿在地里寻到了不知是一粒麦子还是一只毛虫,迅速的飞向一棵杨树,把食物吐给一只年迈的乌鸦,让人亲眼领略了一次“乌鸦有反哺之恩”的动人情景。两岸的山体也在不经意间换成了丹霞地貌,一只苍鹰在丹霞山顶忽高忽底的盘旋着。进入同仁地界,已无暇顾及这些单调的景色,心早已飞向那久违了的麦秀国家森林公园,那里更加美好的秋景在等着我们。 |